却又咬字异常清晰，确保近在咫尺的兴叔能一字不漏地听清。

他用这种近乎耳语和神秘感的语调，将今晚阿东如何深夜造访他那间寒酸破旧的赌档。

如何当着他和手下的面说出那番意味深长的话。

又如何暗示他准备好“百万起步”的红包以感谢佑哥。

以及他自己如何根据这些蛛丝马迹，大胆推测出那个足以让他心跳骤停的可能——

元朗堂口话事人的位置，佑哥要捧他上位！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语速极快，生怕慢一秒就会失去勇气。

然后，他又将自己对那三百万的详细规划。

将两百万作为给佑哥的“感谢红包”，一百万用于登位后的庆祝酒席及各项必须开销。

也一并和盘托出，没有丝毫隐瞒。

……

最后，大飞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发誓的郑重语气，向兴叔做出了他所能想到的最诚恳的保证：

“兴叔！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一切只是我大飞自作多情。

是佑哥派阿东来开的一个玩笑，是个大乌龙。

那这三百万我分文不动，立刻、马上、原封不动地给您老还回来！

而且，您这份救急的大恩大德，我大飞记在心里一辈子！

将来您老有用得着我大飞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含糊！”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光，那是一种混合着赌徒孤注一掷的疯狂、以及对未来无限憧憬的渴望。

“可如果……如果这事儿是真的，成了！”

大飞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那钱的问题，就再也不是问题了！

兴叔，到时候您借我的这三百万，就是帮了我大飞天大的忙！我……”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言语已经不足以表达此刻的心情。

他重重地点了几下头，那意思不言而喻：大恩不言谢，都在心里了！

说完这一切，大飞便不再言语。

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此刻却燃烧着炽热火焰的眼睛，紧紧地、近乎乞求地望着兴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