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见了我,记得叫哥啊!”
喊完自己先笑了,旁边的人也笑了,笑声在夜风里散开,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而在对面,洪星阵营里的气氛,却与洪兴这边截然不同。
死寂!
从飞龙说出那句“井水不犯河水”开始,洪星的人就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
没有人叫骂,没有人起哄,甚至连叹气声都压得极低。
不是不想说话,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看着自家龙头站在路灯下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有人低着头,有人咬着嘴唇,有人把砍刀插回腰间,干脆不看了。
本来,飞龙这些年久不管事,洪星在铜锣湾的大小事务,全交给阿豹打理。
底下的人早就习惯了有什么事找豹哥,有什么麻烦找豹哥。
久而久之,崇拜、信服的对象也从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龙头,渐渐转移到了阿豹这个直管大佬身上。
可现在呢?
阿豹被人当众废了一只手,就在他们眼前,就在这条街上。
而飞龙,那个他们曾经仰望过的龙头,却连一句狠话都没有放,就这么认了。
……
“井水不犯河水。”
这句话,从飞龙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洪星不少人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他们知道,从今往后,洪星社在铜锣湾,恐怕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了。
在别的社团面前,在洪兴面前,他们矮了三分。
不是三分,是整整一个头!
有人叹了口气,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雨声盖过。
但叹气的人不止一个,那一声接一声的叹息汇聚在一起,像是一股无形的气流。
从洪星阵营里缓缓升起,散进湿冷的夜色里。
飞龙站在场中,自然听到了身后那些压抑的叹息。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却始终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对面的陈佑,等着他开口。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不紧不慢。
陈佑依旧双手抱臂,嘴角那抹笑意甚至都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