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飞龙几秒,然后笑着回道:
“当然!只要你们洪星不主动来招惹我,我才懒得理你们!
安安稳稳赚钱,它不香吗?”
闻言,飞龙的眼角忍不住跳动了几下。
不过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朝陈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迈步,走回了洪星的阵营里。
他的步伐很稳,甚至可以说是从容,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握得有多紧。
人群在他面前自动分出一条路,没有人说话。
他走到人群中间,忽然停了停,低声说了一句:
“走。”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力气。
洪星的队伍开始向后撤,像一条退潮的河流,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夜色里。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叫嚣着“下次再算账”,甚至没有人多看对面一眼。
他们只是沉默地走着,沉默地消失在街巷的暗影中。
陈佑站在原地,目送着洪星的人马渐渐远去。
直到最后一个人的背影也没入黑暗,他才收回目光,偏头看了封于修一眼。
封于修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剑穗上的血珠已经被雨水冲干净了。
陈佑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笑了一下,转身,朝洪兴阵营里走去。
身后,那些洪兴仔的欢呼声终于按捺不住地爆发出来,在铜锣湾的夜空里回荡了许久。
前去医院的路上。
黑色轿车在湿漉漉的路面上疾驰,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水花。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昏黄的光影在车内明灭不定,像某种无声的叹息。
开车的叫王志成,是飞龙跟了多年的亲信,平日里话不多,办事却极稳当。
此刻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嘴唇抿成一条线,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
后视镜里映出后排两个人的影子,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不敢多看。
飞龙坐在后排左侧,身体微微靠在车门上,一只手搭在车窗边沿,指尖无意识地在玻璃上轻轻叩击。
他上车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那张黑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沉默,心里压着的东西就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