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紧急任务

也是他的修行。

刀不在战场上的时候,就在刀布上。

绝不闲着。

任务报告,写了吗?

他头也不抬,问了一句。

陆玄正在教迦蓝念chī,头也没回,

写了。在火车上用手机提交的。

酆都的部分,

隐去了。

曹渊点了点头,他预料到了。

天尊说了,今日之事不可外传。

酆都碎片、大帝觉醒、外神阎摩、六道轮回,这些信息,全部属于最高等级的机密。

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足以在守夜人体系内部引发一场地震。

更别说全部放在一起。

那不是地震,是天塌。

提交给上面的报告,只需要包含蚁群清除队员安全撤离这两项即可。

其余的部分,用现场环境复杂,部分区域信号干扰导致记录设备失效一笔带过。

简洁。

干净。

滴水不漏。

上面那边,会追问吗?

不会。陆玄的语气很笃定。

曹渊微微皱眉,你怎么确定?

因为,知道酆都碎片存在的人,在上面也有。那些人,自然会帮我们把报告中多余的疑点抹平。

曹渊想了想,然后不再追问了。

他知道陆玄说的上面那些人,指的是守夜人体系中那些真正触及了最高层信息的存在,

那些人,和元始天尊之间,大概存在着某种他无法窥探的,联系。

那种联系像一张巨大的网,网的形状他看不清,网的边界他摸不到,但他知道那张网存在。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站在网的最外层。

算了。

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他只需要,继续磨自己的刀。

刀够快,人够强,就够了。

至于那些神仙之间的博弈和算计,

等他有资格参与的那一天再说。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把刀磨到极致。

把自己磨到极致。

然后,当那一天真的来了,当有人掀开那张网的一角朝他伸出手的时候,

他能接住。

曹渊把直刀擦完,刀面在车厢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银色光泽,他将刀插回鞘中,的一声。

那声,干脆利落。

如同一个句号。

然后,

他的手机响了。

不是他的手机,是陆玄的。

那部手机,不是普通的商用手机,而是守夜人体系内部配发的专属加密通讯设备。只有一个用途,接收来自上级的紧急指令。

它响的方式也和普通手机不同,没有铃声,只有震动,三短一长,三短一长,那是守夜人体系通用的紧急信号编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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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玄的眉头微微一动,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部手机,

屏幕上,

一行加密文字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解码,

数字和字母如同被搅碎的拼图,在屏幕上疯狂重组,

三秒。

解码完成,

陆玄的瞳孔,在看到那行文字的瞬间,微微收缩了。

【第五特殊小队预备队,紧急任务通知】

【任务地点:姑苏市】

【任务等级:S+(极度紧急)】

【任务简要:姑苏市中心城区出现大规模异常现象。疑似禁物级别空间裂缝正在扩大。当地守夜人部队已进入全面戒备状态,但无法遏制事态扩散。现要求第五特殊小队预备队全体成员,立刻,前往姑苏市,进行支援。】

【备注:直升机已在途中。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列车上方空域。届时,请直接跳车登机。重复,请直接跳车登机。】

S+。

极度紧急。

跳车。

陆玄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加粗的大字,沉默了两秒。

S+级任务,在守夜人体系的任务分级中,位于所有常规等级的最顶端。

再往上,就不是任务了,

是战争。

然后,

他关掉了手机。

抬起头。

车厢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看着他。

百里胖胖的手还搁在自己的肚子上,那张胖脸上的表情从自怜自哀瞬间切换成了出事了的警觉。

他的那双小眼睛在这一瞬间变得出奇地亮,如同被人按下了某个开关。

曹渊已经站了起来,直刀在手,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锐利到了极致。

他甚至没有问什么任务。

他不需要问。

陆玄的表情已经告诉了他一切。

迦蓝的琥珀色瞳孔从拼音书上抬起,安静地看着陆玄,那双古老的眼睛中没有疑问,只有等待。

等待他的指令。

如同两千年前,她等待她的王的军令。

陆玄站了起来。

他的表情,在所有人看来,和刚才教迦蓝念拼音时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但他的声音,变了。

那种变化极其微妙,如同一把出鞘的刀,刀身还是那把刀身,但空气中多了一丝看不见的,锋芒。

新任务。

两个字。

简短到了极致。

姑苏市,S+级紧急状况,禁物级空间裂缝,正在扩大。

他的目光扫过了车厢中的每一个人,

百里胖胖。

曹渊。

迦蓝。

以及,

他的精神空间深处,那些安静等候着的英灵们。

直升机十五分钟后到。

陆玄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个弧度极其微小,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到了。

准备跳车。

百里胖胖的脸色的一下白了,

白得比车窗外掠过的那片云还干净。

跳,跳什么,

跳车。

这火车,时速至少六七十公里,你让我跳,

我二百二十斤,你让我从时速七十公里的火车上跳下去,

加上你肚子里的玉如意,大概二百二十斤零三两。

你,!

百里胖胖的抗议还没来得及形成完整的句子,就被曹渊一把拉了起来。

少废话。走。

不,等等,我有恐高症,我有跳车恐惧症,我,

你刚才还说自己要留在小队,这就怂了?

我说的留在小队是指,坐在办公室里签文件,不是从火车上往下跳,这两件事有本质区别,

曹渊没有再理他,直接把他拽向了车厢的连接门。

百里胖胖的脚在地板上拖出了两道痕迹,如同一头被拉去屠宰场的,两百二十斤的猪。

迦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本《小学一年级语文拼音入门》被她仔细地合上,塞进了衣服内侧的口袋里。

贴着心口的位置。

她的动作,从头到尾,安静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然后,她看向了陆玄。

陆玄朝她点了点头。

迦蓝转身,跟上了队伍。

车厢的连接门被推开,风从门缝中灌了进来,裹挟着铁路沿线特有的煤灰味和泥土味,

远处的天空中,一个黑色的小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那是直升机。

螺旋桨的轰鸣声透过风声和火车的咔嗒声,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大。

陆玄站在车厢连接处的平台上,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朝后飞扬,他的目光投向了天际线上那个正在急速放大的黑点,

然后,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节渐渐远去的绿皮车厢。

车厢的窗户里,残留着刚才那段短暂的平静时光的最后一点痕迹,几个空了的自热火锅盒子、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以及那本被迦蓝翻到第三页的拼音书在窗台上留下的,一个浅浅的压痕。

那些东西,在火车的颠簸中微微晃动着,

如同一个正在渐渐远去的,温暖的梦。

陆玄收回了目光。

面色凝重。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