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会很苦!规矩,会很严!淘汰,会很无情!但某保证,从这里走出去的每一个人,都将有建功立业的机会,都将不辜负尔等一身热血,不负这关中父老的期盼,不负这大唐天下!”
“自今日起,刻苦操练,严守号令!他日建功立业,封侯拜将,光耀门楣,便在尔等自己手中!愿与诸君共勉!”
“愿为李帅效死!愿为大唐效死!” 台下,无论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还是初入行伍的新丁,都被这番话语激得热血沸腾,尤其是那些关中子弟,更是觉得前途一片光明,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开营仪式后,严格的训练立即开始。李嗣肱亲自担任总教习,从昭义军中挑选悍卒猛将担任各科教官。训练科目包括队列、格斗、射箭、骑术、阵型、侦察、土木作业等实战技能,同时也安排了识字、算术、军法条例、忠义宣讲等文化思想课。训练极其严苛,淘汰率惊人,但奖惩也极为分明。优者受赏,劣者受罚,表现卓异者甚至能得到李铁崖的亲自接见和擢升。
“靖难讲武堂”如同一块巨大的磁石,开始源源不断地从关中各地吸纳人才和兵员。同时,冯渊主持的“招贤馆”也渐有成效。一些在本地郁郁不得志的寒门士子、精通刑名钱谷的胥吏、甚至少数因不满李茂贞、韩建统治而暗中来投的小地主、失意武将,开始陆续出现在长安。经过冯渊、崔胤等人的甄别考核,其中确有才干者,被陆续安排到长安各衙门、关中收复的州县,或进入李铁崖的幕府担任参军、书记等职。
李铁崖并未将所有新归附的关中豪强一棍子打死。对于那些主动配合新政、送子弟入讲武堂或招贤馆、并缴纳“助军粮饷”的家族,他予以承认和保护,甚至授予一些虚衔。对于态度暧昧、但实力较强的,则采取拉拢、分化、监视的策略。只有对那些顽固抵抗、甚至暗中与凤翔、华州勾结的,才施以雷霆打击,抄家灭族,其田产部分分给贫民,部分收为官田,其部曲家丁则挑选精壮,打散编入昭义军或地方乡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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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高举“靖难勤王、均平赋役”的大旗争取底层民心,一手以“讲武堂”、“招贤馆”笼络中青年才俊和寒门势力,再辅以对地方豪强区别对待、拉打结合的策略,李铁崖在关中的根基,开始以长安为中心,如同树木的根系,向着四面八方悄然延伸、扎下。
表面上,李铁崖对长安朝廷保持了足够的“尊重”,重大政令仍以皇帝名义发布,日常政务也多交由崔胤等朝臣处理。但他通过控制军权、财权、人事任免权,尤其是通过“靖难讲武堂”和“招贤馆”系统培养和提拔忠于自己的新生力量,实际上已经将关中军政大权,牢牢抓在了自己手中。
长安城内的昭义军行营,日益成为关中真正的权力中心。各地文书、情报、乃至诉状,开始越过朝廷有司,直接送到这里。李铁崖的意志,通过一道道看似平常的军令、委任状、甚至是“靖难讲武堂”的调训通知,无声而有效地贯彻到关中的各个角落。
凤翔的李茂贞,华州的韩建,以及其他关中藩镇,并非没有察觉李铁崖的动作。但他们一方面互相猜忌,难以联合;另一方面也被李铁崖入主长安后的“大义”名分和雷霆手段所慑,更对其迅速整军经武、扎根关中的举动深感不安却又一时无措。小规模的摩擦和试探时有发生,但大规模的战事暂时并未爆发。关中大地,陷入了一种诡异而紧张的平静之中,但在这平静之下,新的力量在孕育,旧的格局在松动。
李铁崖知道,这根扎得还不够深,不够牢。关中的李茂贞、韩建是心腹大患,中原的朱温虎视眈眈,天下的强藩都在看着长安。但他更知道,有了“靖难讲武堂”这块源源不断产出忠诚军官的土壤,有了“招贤馆”这条吸纳关陇人才的渠道,有了初步推行的新政带来的民间认可,昭义军就不再是无根浮萍。假以时日,当这些关中子弟成长为军中将校,当这些新晋官吏遍布州县,当他李铁崖的名字与“靖难”、“安民”紧紧联系在一起时,这片周秦汉唐的龙兴之地,才能真正成为他逐鹿天下、问鼎中原最坚实的基石。
站在修缮一新的行营高楼上,李铁崖的目光越过长安的城墙,仿佛看到了关中平原上正在悄然发生的变化。父亲,你心心念念的长安,儿子不仅来了,还要让这里,重新成为天下的中心,成为我李氏基业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