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的火苗,总算在天津烧起来了。
“徐大人!” 户部侍郎毕自严提着账册奔上来。
他袍角沾着草屑。
“按陛下的意思,咱们盯着权贵的产业账,税一分没少收,小毛病也都掐灭了!”毕自严兴奋地说道。
“他们肯听话?” 徐光启转头问道。
城头的风掀动他的官袍。
“谁敢不听话?” 毕自严拍着账册。
“东厂番子裹着粗布衫,要么当挑夫要么蹲茶摊,他们的账本都能摸到手,谁敢拿身家赌?”
徐光启点头。
朱由校这 “暗盯” 的法子,比明着派官查更管用,既不闹僵,又镇得住场子。
两人刚走下城头,一个穿蓝布衫的布庄老板就凑过来。
他手里还攥着算盘。
“徐大人,托陛下的福,如今税负公平,生意比以前好三成!就是……”布庄老板小心翼翼地说道。
“就是怕政策变?” 徐光启接话,看着老板攥紧算盘的手。
老板连连点头,额头上的汗滴在算盘珠上。
“我们小商户,经不起折腾啊!”
毕自严拍着他的肩笑:“放一百个心!陛下下了旨,五年内政策不变!合规的商户还评信用等级,等级高的贷钱利息都低,这是给你们吃定心丸!”
老板的算盘珠 “噼啪” 响。
他笑得眼角堆起褶。
“陛下圣明!这就回去添两台织机!”
徐光启回到行辕,刚铺开毕自严送来的监管台账,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他指尖戳着台账上的红圈。
苏家船行近一月货运量翻了三倍,申报的是 “瓷器”,可账上的运费比瓷器重三倍,明摆着夹带。
王家的棉花价压到市价三成,小棉商的货根本卖不出去,都快关门了。
“这群人,还是惦记着歪门邪道!” 徐光启把台账拍在案上。
墨汁溅出个黑点。
他立刻喊来东厂驻天津档头。
那人裹着粗布衫,看着像个普通货郎。
“查!苏家夹的是什么,王家的低价棉哪来的,连根拔起!”徐光启命令道。
档头躬身,转身时悄无声息,像阵风刮出了门。
夜色裹住天津港时,码头旁的废弃货仓亮起了油灯。
苏家主事人苏老三拍着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