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皇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哽咽。
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王承恩带着一群太监宫女候在门口,见朱由检出来,连忙躬身:“皇爷,銮驾已备好,随时可以启程。”
朱由检低头看了眼盔甲,满意地点点头:“走。”
可刚迈出一步,就被一个老太监拦住了。
那太监捧着一件明黄色的披风,躬身道:“皇爷,按规制,披甲出行需配御赐披风,奴才已备好。”
朱由检皱起眉:“巡视京营,要什么披风?耽误事!”
老太监跪在地上,固执地举着披风:“皇爷,这是太祖定下的规制,不能乱啊!”
王承恩连忙上前打圆场:“皇爷,规制不可废,奴才让他们快些就是。”
朱由检没辙,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宫女捧着披风围上来。
裹上披风,又要换靴子,太监们还要摆銮驾 —— 八抬大轿旁站着十二名护驾侍卫,身后跟着一队吹鼓手。
“弄这么大阵仗做什么?”
朱由检跺脚,“朕是去看兵,不是去游街!”
王承恩躬身解释:“皇爷,京营乃京师屏障,陛下巡视需显威严,这规制不能少。”
朱由检看着太监们忙前忙后,一会儿调整轿帘的角度,一会儿叮嘱侍卫站姿,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
半个时辰过去了,銮驾才总算准备妥当。
朱由检坐上轿,掀着帘子往外看,街上空无一人,只有侍卫的脚步声。
他重重地放下帘子,心里暗骂这腐朽的规制。
就这么点事,耽误了半个多时辰。
大明的病根,果然不止在军队。
不知过了多久,轿外传来王承恩的声音:“皇爷,演武场到了。”
朱由检立刻掀帘下车。
眼前的演武场确实气派。
朱红的大门高达两丈,上面钉着铜钉,门楣上刻着 “威振京师” 四个大字。
走进门,是一片开阔的校场,足够数千人操练。
场边竖着十几面大旗,上面写着 “京营左卫”“京营右卫” 等字样。
可朱由检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校场上的人,太少了。
稀稀拉拉地站着几百人,还没等他走近,就听见一阵咳嗽声。
王承恩也看出不对,凑到朱由检身边,低声道:“皇爷,这人数…… 好像不太对。”
朱由检没说话,快步走向校场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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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襄和一个身着副将服饰的武将早已候在那里,见他过来,连忙躬身行礼。
“臣吴襄,叩见陛下!”
“臣京营副将董琦,叩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