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御史,您的弟弟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殴打百姓,触犯军法,我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
范景文冷笑一声。
“谁的命令?陛下吗?我看是你勾结厂卫,故意刁难我范家!”
他挥手示意。
“给我把人抢回来,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随从们立刻冲了上来,朝着王平的差役们砍去。
差役们猝不及防,纷纷拔出武器迎战。
百姓们吓得纷纷后退,街道上瞬间陷入混乱。
黝黑汉子见状,抄起身边的一根木棍,冲了上去。
“狗官!还想包庇奸商!”
他一棍打倒一名随从,对着王平喊道。
“大人,我来帮你!”
王平没想到范景文竟敢当众动武,心中又惊又怒。
他知道,范景文是东林党核心成员,这次公然对抗,显然是要维护永昌号的利益,更是要挑战陛下的权威。
“范景文!你公然阻碍查粮,殴打差役,难道想谋反不成?”
王平怒吼着,挥舞佩刀,斩杀一名冲上来的随从。
范景文脸色一沉,亲自拔出佩刀,冲了上来。
“王平,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
两人瞬间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火花四溅。
王平虽然武艺不错,但范景文常年习武,又有随从相助,渐渐落入下风。
黝黑汉子在一旁奋力抵抗,却也寡不敌众,身上挨了好几下。
就在王平被范景文一刀划伤手臂,眼看就要落败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东厂番子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之前平乱的档头。
“范御史,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对抗朝廷差役,阻碍查粮!”
档头的声音冰冷,身后的番子们迅速列队,弓箭上弦,瞄准了范景文的人。
范景文心中一凛,停下了手中的刀。
“档头大人,这是我与王平的私人恩怨,与东厂无关!”
“私人恩怨?”
档头冷笑一声。
“囤积居奇是军法大案,阻碍查粮是谋逆大罪,你还敢说是私人恩怨?”
他挥手示意。
“拿下!”
番子们蜂拥而上,将范景文和他的随从们死死按住。
范景文挣扎着。
“你们不能抓我!我是朝廷御史,你们没有权力抓我!”
“有没有权力,皇爷说了才算!”
档头冷冷道。
“押回东厂,交由督公审讯!”
看着范景文被押走,百姓们纷纷欢呼起来。
王平松了口气,捂着流血的手臂,对着档头抱拳道。
“多谢档头大人相助!”
档头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粮仓里的米粮。
“这些粮商胆大包天,背后牵扯甚广,你查永昌号可以,但接下来要查的‘裕丰号’,可比永昌号难对付多了。”
王平眉头一皱。
“裕丰号?”
“没错,裕丰号的老板是钱谦益的门生,背后是整个江南的士绅集团,手里还握着不少兵权的把柄。”
档头的声音压低了些。
“刚才接到密报,裕丰号不仅囤积了十万石粮米,还私藏了兵器,意图不明。”
黝黑汉子凑过来,眼神凝重。
“大人,那裕丰号我知道,他们的粮仓在城外,守卫森严,还有不少江湖好手坐镇!”
王平握紧佩刀,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却眼神坚定。
“就算他背后有江南士绅撑腰,就算他守卫森严,只要他触犯军法,危害百姓,我就敢查!”
他转身对身边的差役和兵士道。
“整顿队伍,即刻出发,去城外查抄裕丰号!”
就在队伍准备出发时,一名哨骑从城外疾驰而来,脸色惨白,翻身下马喊道。
“王大人!不好了!裕丰号的人反了!他们联合了城外的一股乱军,正在攻打城门,声称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