蟑螂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一丝惋惜,一丝“我本以为你能让我更尽兴”的失望:
“现在你失败了——说一声,‘没能让蟑螂王大人使出全力,真是抱歉’——我就给你留个全尸。”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残忍的、带着几分恶趣味的笑容。
宿傩的眼睛猛地睁开了。那双金色的、疲惫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忽然燃烧起了一种东西——不是力量,不是咒力,不是任何可以被量化、被描述的东西,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刻在他灵魂深处的、属于千年来从未被任何人击败过的诅咒之王的骄傲。
“该死的行尸走肉——”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一把生锈的刀从刀鞘中缓缓抽出。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屑的、轻蔑的笑容:
“你以为我是小丑吗?我是千年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我会说那种小丑的话?”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蟑螂王的脸上。
蟑螂王的笑容僵了一下。不是愤怒,不是羞耻,而是一种被冒犯了的感觉——一种“我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的冷酷。他的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更加残忍的笑容。
“那还真是可惜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
“不过——我突然有了更好的办法。”
他微微歪了歪头,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宿傩那张苍白的、疲惫的、但依然骄傲的脸:
“如果我吞噬了你——又会变得有多强呢?”
宿傩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不是恐惧,而是震惊——一种“这个疯子居然敢打我主意”的、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的嘴巴张开,想要说什么——想要咒骂,想要威胁,想要说一些“你敢”“你找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之类的话。
但蟑螂王已经不想听了。
他的右手握拳,咒力在拳头上凝聚、压缩、爆发——黑闪。
“轰——!”
那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宿傩的肚子上。不是普通的一拳,而是黑闪——咒力与肌肉力量的完美配合,咒术师能够使出的最强大的物理攻击之一。那一拳的力量之大,让宿傩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虾。他的嘴巴大张着,眼睛瞪得老大,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痛苦,从痛苦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身体里被硬生生地剥离出来的、扭曲的、狰狞的表情。
“哇——!”